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从苍莽的西陲群山顶端缓缓垂落,将连绵的烽火台晕染成模糊的剪影。官道旁的枯树杈桠间,最后一点残阳的余晖被晚风卷走,只留下砭人肌骨的寒意,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。
沈清辞拢了拢身上半旧的青衫,指尖触到衣襟内侧暗藏的剑匣,冰凉的触感让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他已经在这条通往凉州的官道上走了三日,自离开长安那日起,天空就始终是这样沉沉的铅灰色,仿佛预示着此行前路多舛。
“公子,前面就是寒川渡了,再往前便是凉州地界。”随行的老仆沈忠勒住缰绳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。他胯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冻土上刨了刨,显然也厌倦了这连日的奔波。
沈清辞抬眼望去,暮色中隐约可见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前方,河面雾气氤氲,一座简陋的木桥横跨两岸,桥边竖着一块斑驳的石碑,上书“寒川渡”三个大字,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。渡口旁有一间小小的杂货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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