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阴冷尚未从蟒袍纹路间彻底散去,萧绝已大步流星踏入了皇宫禁苑。侯夫人凄厉的诅咒和那看似铁证如山的“火蟾”在他脑中交织,形成一股躁郁难安的风暴。他需要更多的拼图,需要验证那愈发强烈的、指向深宫内院的猜疑。
慈宁宫的琉璃瓦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清的光泽,与王府的肃杀和诏狱的血腥判若两个世界。殿内暖香袅袅,檀香混合着某种清冽的梅香,试图抚平一切焦躁。
太后并未在正殿,而是在暖阁的窗下,就着一盏宫灯,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虬枝盘曲的绿萼梅。她身着常服,未戴繁复冠冕,只簪一支简单的玉簪,侧影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平和。
听闻通报,她并未立刻回头,只是手下银剪微微一顿,精准地剪去了一小段略显杂乱的细枝。
「绝儿今日怎有空过来?」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如同寻常人家母亲见到忙碌的儿子,「听闻你昨日忙得很晚,脸色瞧着也不大好,该多歇歇才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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