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夜,是浓得化不开的墨,混杂着血肉腐烂和泥土腥臊的恶臭,足以溺毙任何误入此地的生机。寒鸦立在枯骨上,发出沙哑的啼鸣,绿油油的鬼火在残肢断骸间飘荡,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“活跃”的光。
冷焰是在这种极致的污秽与死寂中,重新“活”过来的。
意识先于身体苏醒,如同从万丈冰渊底部艰难上浮。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寒鸦的喙啄食腐肉的“咄咄”声,风吹过空洞骷髅的呜咽声,远处野狗为争夺食物发出的低吼厮打声……交织成一首毛骨悚然的死亡协奏曲。
紧接着,是触觉。身下是凹凸不平、粘腻冰冷的“地面”,无需看也知道是层层叠压的尸骸。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,几乎要冻僵她刚刚开始复苏的血液。但比寒冷更难以忍受的,是全身骨骼肌肉被“离魂散”药力摧残后的剧痛和酸软,仿佛被巨石碾过,每一寸都在叫嚣。
她尝试动弹手指,回应她的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和极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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