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念安!你妈的特效药还能撑三小时!” 缴费窗口里,药剂师不耐烦地用指关节敲着玻璃,嗡嗡的回声在空旷大厅里撞出令人心慌的节奏。他的脸在磨砂玻璃后面模糊成一团不耐烦的油光,声音却像把生了锈的钝刀子,一下下割着我紧绷的神经。“钱呢?再不缴费,系统自动停药!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!”
冷气开得很足,从头顶的通风口呼呼往下灌,吹得我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可后背却被一股火烧火燎的焦灼感完全浸透,黏腻的冷汗浸湿了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。我死死抠着冰凉的大理石窗台边缘,指甲几乎要折断,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双腿,不让它们跪下去。
“求求您…再宽限半天,半天就好!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,“我…我一定能凑到钱!我再去借!”
“借?”玻璃后面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,带着浓重的嘲弄,“一天三万的药,你当是菜市场买白菜?凑?拿什么凑?卖肾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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