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雪峰山回七星潭的路上,天一直下着雨。不是那种倾盆大雨,是细细密密的,像筛子筛下来的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祝龙走在最前面,青泓剑挂在腰间,剑尖处那颗拇指大的白点在雨里发着微弱的光。金蚕蛊王在他心口已经醒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洋洋的,它在缓缓游走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像在丈量自己的院子。婆婆活着的时候,它也是这样在婆婆心口游走的。婆婆说,它认路,走熟了的地方就是家。
狗剩走在队伍中间,腰间别着两把刀。旧刀在左,新刀在右。旧刀的鞘是用布缠的,新刀的鞘是刘铁匠做的,黑漆漆的,没上光。两把刀碰在一起,叮当响。狗剩不觉得吵,他觉得那是刀在说话。阿兰走在狗剩后面,左手举着,五根手指头张开着接雨水。雨水从指缝间流下去,痒痒的。她用右手掰着左手的食指,掰直了,又松开,再掰直。筋还软,但骨头已经硬了。老丁头说,等筋硬了,手就能拿刀了。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,但她不急。
灵儿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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