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棚落成那天,杨靖蹲在新砌的青石墙根下,看二愣子正拿草绳捆最后一捆麦秸。
阳光透过牛棚顶的油毡纸漏下来,在他后颈晒出颗汗珠,滴在草绳上洇开个小圆圈。杨哥,二愣子突然直起腰,草屑沾了半张脸,昨儿夜里我闻着牛棚味儿了,跟咱旧牛棚不一样。
咋不一样?杨靖摸出旱烟袋,这是张大山硬塞的,说当领导的得有个架势。
旧牛棚是烂草混着泥腥气,二愣子挠头,新牛棚是青草香,还有...还有点甜。他吸了吸鼻子,像李寡妇蒸的黏豆包。
杨靖没忍住笑,烟杆敲在青石上:那是牛吃了系统换的精饲料,胃里舒坦了,拉的粪都香。他望着牛棚里十二头油光水滑的西门塔尔牛,想起三个月前拆旧棚时,小石头娘举着锤子手抖得像筛糠——如今倒好,牛蹄子踩在水泥地上响,比王念慈教唱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还带劲。
入夏头场雨下过第七天,刘会计的算盘珠子在堂屋里敲得比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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