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辈子，她都没帮人处理过这么重的伤，伸着手在他背上试探了许久，等巾帕都快干了，才轻轻擦掉最边缘的血迹何药膏，然后一点点往上。
她擦得很小心，有点像拿着羽毛挠痒痒，温元鸣盯着帷幔上那团小小的人影，一颗心心软地一塌糊涂。
过了许久，一盆水都被染红了，她去换了盆干净的回来，发现温元鸣已经枕着自己的双臂，睡着了。
深邃的黑眸被遮住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就连冷硬的五官都在这一刻柔和了下来，罕见地流露出稍许和他年纪相符的软弱。
十旬视线上移，看着他满背纵横交错的伤痕，有深有浅，有新有旧。前世今生，她头一次意识到，温元鸣能成为少年将军，除了天赋外，还有常人不能忍受的坚持。
温元鸣，你醒醒。她把人叫醒，手里端着一个小酒坛，拔掉酒塞，室内立刻充斥着股烈酒味，会很痛，你忍着点。
温元鸣转过头看了她眼，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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